Talisien

【莫萨莫】审判

另一篇miflo无料

审判,或萨列里的炼狱之旅

Summary:一粒沙玩梗,大概就是萨死后被审判杀没杀莫扎特

作为一个相对虔诚的基督徒,萨列里人生中大多数时候未曾怀疑过自己的归宿,尤其是在死前神父的祷告声渐渐远去,肉体因年老而产生的痛苦渐渐消失,被一种很久没有感受过的轻松所取代。真的好舒服,萨列里想,即使明白这其实只是年轻人最最平常的状态。

萨列里保持着平躺的姿势,享受着这份舒适的宁静。他躺了很久,久到他快要忘记自己是一个可以活动的存在,萨列里试着曲起手臂,撑床坐起来。不管是充满荣耀颂赞和喜乐的居所,还是三头恶魔的獠牙,他总是应该去面对的。

他成功的坐了起来,却没有感觉到床的存在。

他向四周望去,没有圣光和烈火,只有黑暗,空无一物的黑暗。

萨列里惊慌地站起来,他感觉不到有东西支撑自己,却也感觉不到坠落。他试图行走,却感觉不到移动。他开始奔跑,却感觉不到空气穿过喉咙的细小的摩擦。他感到恐惧,但肌肉没有绷紧,心跳也没有加快,仿佛这种强烈的几乎控制他的情感不过是一个轻飘飘划归大脑的词语。他失声尖叫,周围没有声音,他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萨列里在这种静默中呆了不知多久,毕竟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死一般的沉寂使他几乎发疯,他拼命地活动肢体来感觉自己的存在,却只是徒劳。他渴望声音到,他开始怀念昔日那些指责和咒骂。

如果有人肯来说上我一句坏话,我就会亲吻他,歌颂他的姓名,称他为我的救星。

但他得到的只是死一般的沉寂。

他开始怀疑这就是炼狱真正的形态,只要偿还我的罪就能离开这里吧!

不,他奋力驱逐这一想法,我的悔过必须虔诚,我所做的一切只能出于对主的爱与崇敬。

萨列里跪下并开始祈祷。

他得偿所愿。

“萨列里你可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你可知到你的罪过?”

“我,一位凡夫俗子,出于自己的私欲和贪婪,谋杀整个世纪最杰出的天才。用自己的妒忌和邪恶,蒙蔽了一颗耀眼的明星,使其在大放光芒前陨落。我为了让显得一只蜡烛耀眼,所以谋杀了太阳。”

“我杀死了莫扎特。”

萨列里知道自己哭了,即使没有感觉到泪水。

“还不够”

“可是我能招供的只有这些,我给他下了整整十克番木鳖碱,混在他的药里,见效不算很快,但最后还是成功了。”

“当事人陈述结束,传证人到庭。“

紧接着是一道光,照亮了他周围的黑暗,他发现他身处一座教堂。长椅上的人坐得整整齐齐,陶醉在风琴颇为低劣的音质里。

萨列里看到最后一排的角落坐着一个差不多十岁,拇指抵在唇边,像是要咬指甲却没有咬下去;睁得大大的眼睛似乎是因为一串和弦而感到惊异。

“你对证据有何异议?“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个?“

“你真的没有异议?你看起来可不怎么服气。“

萨列里看着角落里的男孩,男孩头顶有一个发旋,黑发服帖的附在耳边,“我没有什么异议,只是现在10岁的我很快就要欢天喜地的回家,之后发现之前藏在柜子里的糖被扔掉,再关上两天半的禁闭,我特别心疼自己。“

由于之前惊慌已经不知何时尽数转化为怨气,萨列里对自己颇为强硬的语气感到有点骄傲。他学着男孩的样子把拇指递到嘴边,咬了下指甲。依然没有感觉。他泄气的放下手,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宽敞奢华的房间,管弦乐队的低声演奏点亮了整个空间,身着华服的三三两两的交谈着,而最热闹的一处则是一个年轻人腼腆的接受众人的赞赏。

萨列里看着自己当初紧张又抑制不住骄傲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怀念,大概是天性中的某些部分使他总是不擅长应付人群,后来也是通过留长刘海,加高领子来让自己感觉自在些。而刻苦是解决一切问题的终极答案,只要足够刻苦就能做的足够完美,只要足够完美人们就会美化你的一切,所有缺点都变为了“大师的个性“,再也不用为自己找理由。

“所以你在谴责我的不知足吗?24岁成为维也纳的宫廷作曲家,国家歌剧院的指挥与乐队长,有稳定的社会地位,和丰厚的工资。本可以成为像加斯曼老师一样优秀的人……“

萨列里似乎因为哽咽顿住了,他失态的将双手撑在膝上大口呼吸“蜡烛在火炬面前就已微不足道,何况是太阳。只要莫扎特在,我就……我就……“

他的话被一声急促的吸气声截断。

他永远也不会认错,那点亮了他的人生却又毁掉他的一切的音符。那天他好像是一个盲人,被天使吻过额头得以重见光明,却因在黑暗里生存太久被刺伤了眼睛。他因此诅咒所有光源,用生命去憎恨那位使他重见光明的天使。

他从不敢回忆与莫扎特相处的时光,因为每每想起,那感觉苦的像全身塞满了碱。他无法想象自己怎么能在对方真诚和信任的目光下怀揣那样恶意的思想,每一次曾赞和鼓掌的背后都是愈加完善的计划。

莫扎特就像太阳,耀眼而温暖,灵动而朝气,总是带着生的气息,美的触目惊心,虽然遥远的难以理解他光芒的来源,但蒙受他光辉的人无不露出真诚的微笑,赞美他的好。

所以他要杀了莫扎特,只有失去了太阳的人们会赞颂蜡烛的明亮。

只要十克,莫扎特最近在生病,倒进他的药里,摇匀了就不会有人发现。病情加重是常有的事,为什么我们的医学还停留在中世纪?当然我们不能排除心理因素,作曲时人们就爱胡思乱想。想写出好的作品没有代入感怎么能行?作为他生前的朋友和同事我感到抱歉,这样一位不可多得的天才的离开是所有人的损失,没有人可以取得莫扎特的地位,我们将永远怀念他。

他看到自己把手伸向那个小小的玻璃瓶。

不要!

他还记得指尖冰凉的触感。

为了我们,别动它!

还有那个瓶子握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一个天才的生命而已。

萨列里想阻止自己,告诉他这是一个将会带来多少煎熬的愚行,但是一个接受审判的灵魂又有多少能力。

他把脸埋在手里,听到了一切破碎的声音。

清脆的就像摔碎一个玻璃瓶。

摔碎一个玻璃瓶?

萨列里放下手,震惊的看着地上的残骸和所在椅子里的自己。

“为什么?“

“安东尼奥·萨列里,你没有谋杀莫扎特。“

那个沉寂已久的声音响起。

我没有谋杀莫扎特?

是的,我没有谋杀莫扎特!那天我摔碎了玻璃瓶,缩在椅子里,把那些平时习惯兑水的酒精全部灌下去。我撕扯自己的衣服,用我能想象的最肮脏的字眼咒骂自己的龌龊。我为自己配不上老师和主赐予我的爱而抽泣,为自己有愧于莫扎特纯粹的目光和无上崇高的音乐而嚎啕大哭。

最后我穿着衬衫睡在深秋没关窗户的客厅,因而得了重感冒。

在家里躺了一周后,我鼓起勇气去找莫扎特坦白我的罪恶,告诉他自己配不上他的友谊。但见到他后我发现他比我还要糟糕十倍。

他当时烧的两颊通红,却还强打着精神说,安东尼奥你来了,你最近还好吗。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后来,一切都在时间的打磨下变得含糊,我无法原谅萌生过那样念头的自己,再后来……

“萨列里你可知道你的罪过?你厌恶争执的天性让你在指责面前选择沉默和逃避,可你的沉默和逃避在他人眼里变成了默认和愧疚,你不肯出面澄清,放任流言。作为当事人,作为莫扎特的朋友,你怎么能允许他们如此扭曲历史,你又怎么能允许他们如此扭曲你?”

重新回到黑暗中的萨列里无助的看着面前的那团光源,那是审判日从天而降的烈火,萨列里像是被刺痛一样闭上了双眼。他用在维也纳常用的方式躲避这个意在刨开他灵魂的问题。

“对不起……”

“可是你什么也没有做错。”

萨列里睁开眼睛,莫扎特站在他面前,背后的光源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金发看上去像是天使的圣光。

“安东尼奥你什么都没做错,你只是在自责中迷失了自己。“

莫扎特握住了他的手,从死亡的那一刻开始唯一真实的触感另他战栗。他能感觉到莫扎特手心的温度,皮肤的触感,还有那跳动的充满生机的脉搏。

这只手曾经在在鞠躬说被它的主人按在胸口,曾经递给他一份毫无土改的手稿,握过琴弓,也握过指挥棒,当然也曾挽着他的手臂在维也纳的街道穿行。

萨列里想起来了,那些妒忌和扭曲是真的,真实的就像大海中的一粒沙,真实却渺小,和那些快乐的时光相比几乎不值一提,普通的反复思考也难以将它们过于放大,而他却将它们铸成枷锁,为一次从未发生过的伤害痛苦了34年。

年轻的身体就是好,萨列里回握这莫扎特的手脑子转的飞快,无数曾经的细节在他脑中闪现,其中包括一个随身装糖用的空玻璃瓶。

作为一个虔诚的基督徒,萨列里从未过于畏惧死亡,尤其是如今。当他再次挽住莫扎特的手,心无芥蒂的去迎接圣洁安稳的永恒。


END


挽手手是在看了三个火枪手之后产生的奇怪萌点,求不介意

这篇本来是小伙伴点的“把审Lucheni换成审萨列里“的一粒沙AU,但因为是萨害了萨(背锅)所以就搞成了圣诞颂歌,之后被米说迷失之后带进天堂又谜之有点神曲(不是

建议没有看过一粒沙的音乐剧粉勇敢的入,这部作品超优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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